第一百二十二章 生而为人,抱不抱歉

从忍界开始变革 作者:红叶知玄

      “天藏,慢着!”
    然而羽原喊“慢着”的时候,天藏已经打开那个卷轴了。
    事实证明,当一个人喊“刀下留人”的时候,多数情况是可以留人的;而当一个人喊“慢着”的时候,多数情况下压根慢不下来。
    羽原手里的封印卷轴分为双重构造,卷轴里面的是不知道成功与否的半个极其高等的术式“不尸转生”,但是封闭这个卷轴的术式就非常之蹩脚了,毕竟那是羽原使用的封闭封印术,所以它能高级到哪里去?实际上这就跟个拉链差不多,虽然它一直封闭着,但是是个忍者都能伸手将其拉开。
    分不清是一团灵化物还是一团查克拉,总之有什么东西从封印卷轴之中冲了出来,而在脱离封印的一刹那,它即开始了快速的消散。
    解开这个封印也就意味着“不尸转生”启动了后半段的转生程序,按理来说,这时候羽原得准备一具充满生命力的、与醍醐的精神能量复合体高度契合的、自身精神又极其孱弱的身体才行,但问题是这里什么都没有。
    那团精神能量体离开了卷轴之后,自动启动了“寻路程序”,可是由于这里根本没有合适的素体,所以它只是漂浮在了那里,大概过上一会之后它就会完全消散掉。
    然后,离奇的事情发生了。
    要知道此时羽原等人是身处于某个封印术式之中的,而且这个封印术式具备某种驱动力……在“水蚀俱缚封印之阵”的“水膜”驱动下,那团精神能量体开始向着三尾上空的高密度查克拉能量团移动过去,最终,它投入了那团查克拉之中。
    就像是一块巨石投入了平静的湖面一样,这种看似简单的融入却在这个查克拉能量球的表面上造成了一连串剧烈的涟漪。
    此时漩涡玖辛奈并不知道发生了些什么,但是她却高度警惕了起来,因为她感觉在那个什么东西汇集到了查克拉能量团中之后,这团纯正的能量似乎突然“活”了过来……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特别的感觉,也说不出那团能量具体有什么变化,但她就是觉得那东西似乎有了生命力。
    查克拉球的表面涟漪波动了一会之后,动静终于见缓,又过了一会之后,它彻底平静了下来。
    这周围的十名忍者全都一言不发、暗自戒备,因为他们也感觉发生了些什么。因此在羽原的那句“天藏,慢着”之后,众人仿佛石化了一样。
    大概过了三五分钟之后,漩涡玖辛奈才开口问道,“羽原,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你的封印卷轴里封印的到底是什么?”
    羽原刚想回答玖辛奈的问题,但就在这时候,那个查克拉能量体的球表面再次荡漾了起来,而且随着它的荡漾,更惊悚且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羽原?”
    它居然发出了这么个声音,而且似乎正是“羽原”这两个字引起了它的反应。
    所以说,一团查克拉能量体为什么能发出声音?
    这时候羽原整个人都愣住了,又沉默了一会之后,他终于试着开口问道,“醍醐?”
    “醍……醐……是……我……吗……”
    羽原:“……”
    他直接往地上一躺,这时候他什么都不想问、什么都不想听、什么都不想说……脑子里完全是一团浆糊。
    其他忍者也向着玖辛奈这边移动了过来,天藏拿着羽原的忍具包来到了他的身边,然后有些迟疑的开口问道,“我是不是干了什么坏事?”
    好吧,这事其实也不能怪他,羽原的责任得占一多半,谁让他说什么封印道具的时候没有想过自己带着的不只有一个封印卷轴……哪怕天藏打开的是封印醍醐尸体的卷轴呢,这时候也没有那么多事。
    装了半分钟死之后,羽原站起身来,他接过自己的忍具包,然后来到漩涡玖辛奈身边,“玖辛奈大人,请往这边来一下……这件事有些复杂,我得单独向你说明一下。”
    漩涡玖辛奈稍显迟疑,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这时候的三尾已经失去了大部分能量,一时半会根本醒不过来,因此不足为惧。其实更令玖辛奈担心的反而是那个查克拉能量球,因为现在她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它有着巨大的能量……那些能量正是被她抽取出来的。
    避开众人的耳目之后,羽原对着漩涡玖辛奈说道,“是这样的,玖辛奈大人……”
    随后,羽原简单地概述了醍醐的一生,直到说到她在国境巡视任务之中不幸身死。
    “醍醐只有十三岁,她的重伤垂死让我格外不忍,这样的孩子居然要在无意义的战争之中因为指挥官的无能而死去,世界上哪有这样的道理?
    在情难自抑之下,我使用了某种秘术,在她的弥留之际抽离了她的精神,并将其封印了起来,我希望有朝一日如果有可能的话,能够使她复活……我知道使用这种禁术是不被许可的,然而我更知道她的人生不该在那里终结。”
    羽原说的确实是他的真正心情,他是真觉得醍醐不该死,所以才使用了“不尸转生”。
    为了证明自己的话,说完之后,羽原又拿出了一个卷轴,而在得到了漩涡玖辛奈的许可之后,他解开卷轴封印,然后一具小小的、残破的尸体就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这是醍醐的遗体。”羽原说道。
    这具闭着眼睛的小小尸体,同样让漩涡玖辛奈于心不忍,她是个正常人,有着平均道德水准之上的恻隐之心。
    漩涡玖辛奈吐出一口长气,这一切都是战争造成的,她摆了摆手示意羽原将尸体重新封印好,然后这才开口说道,“怪不得啊……”
    怪不得羽原这么年轻就能够提出禁止十四岁以下的忍者参加战争的提案呢,因为他亲眼见证过这些事情……玖辛奈倾向于相信羽原的话,因为他的经历、想法与做法,完全对得上。
    而且如果将他的全部都展示出来的话,就会发现这个显得成熟、思想深沉的人其实格外易于理解。
    他为什么会站在忍族忍者的对立面,要争取平民忍者的权利?又为什么不想看到年轻人走上战场?这一切都有据可查。
    “那个抽取精神体的禁术……”玖辛奈又问道。
    “是大蛇丸大人的秘术,玖辛奈大人,你知道我曾经在大蛇丸大人手下待过很长一段时间。”羽原直接这样说道,而且某种意义上他这话说得没有错,就是没说全而已。
    想了想之后,羽原又继续说道,“当时使用这个禁术的时候,我完全没有任何把握能够成功,只是想着尽最后一份努力而已,实质上……我自身也觉得希望不大。所以现在究竟是怎么回事,我也说不清楚。”
    听了羽原的话之后,漩涡玖辛奈做出了自己的猜测,“这应该算是转生成功了吧,那么高密度的查克拉聚合体,某种意义上确实勉强可以算作一个‘生命’……想想看,尾兽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生命形态,可能现在醍醐的状态也与此类似。”
    质量即能量,这解释非常的物理,然而……
    羽原苦笑了起来,这算什么成功?醍醐之前是个十三岁的小女孩,而现在她是个刚刚生出来一刻钟的……小女球?
    “玖辛奈大人,你的意思是说现在的醍醐是一种查克拉生物生命形态吗?”羽原问道。
    “不完全是,像尾兽这样的生物,是有着能够制造查克拉的实体部分的,但是现在的醍醐却不是这样,那只是单纯的能量体而已,如果那些查克拉消耗一空的话……”
    玖辛奈摇了摇头,尾兽这玩意是无比高端的,它不死不灭,就算现在醍醐算是活了过来,可她跟尾兽的差距是非常巨大的。
    也就是说,还得再想办法。
    总之,事情交代清楚了之后,羽原和玖辛奈回到众人身边,这时候就见卡卡西快步迎了上来,他匆匆说道,“玖辛奈大人,这个球……好像突然变聪明了,它突然说自己是木叶的忍者。”
    卡卡西欲言又止,总之他这算是开了眼界了。
    “羽原,是你吗?”
    这会工夫,醍醐好像彻底醒过来了,她也像是完成了“硬件自检”,总之,她完全不同于之前的状态了。
    羽原愣了一下,“醍醐?你是怎么认出我来的?”
    查克拉球可没有能辨人识物的眼睛,所以她是怎么认出羽原来的。
    “我是感知忍者呀,你的查克拉很特别,而且……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我对查克拉的感知好像特别的敏锐。”
    查克拉球的表面荡漾不止,这就是醍醐在说话了。
    羽原的感受说不好是更好了,还是更差了,他只能开口问道,“醍醐,你还记得之前发生了些什么事吗?”
    “我被雾隐忍者重伤了,最后……你好像在救我,然后我就失去了意识。”
    听她这么说,羽原深吸一口气,继而说道:
    “玖辛奈大人,是醍醐。”
    尽管眼前只是个查克拉球,但羽原愿意将其视作人类、视作醍醐。
    玖辛奈也跟着点了点头,她也倾向于接受这一点……既然木叶能让十三岁的忍者牺牲,那她有什么资格拒绝这种“复活”呢?
    总之,醍醐复活了,但没完全复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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